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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军

给灵魂找一个归宿

 
 
 

日志

 
 

转:寂静村庄回不去的家  

2010-02-19 21:22: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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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回到阔别的家乡,见到久违的亲人,牵手儿时的伙伴,呼吸家乡的气息。

    一年又一年,岁月流淌。回首仰望,儿时的故乡,已经悄然换了模样。

    今天开始,本报推出2010年春运之回乡过年系列报道。希望这组本报记者回乡过年的所见所闻所感,能带给你些许对当下中国的思考。

    在清远连州市文化广场旁,乘45分钟的公共汽车,再徒步40分钟的山路,穿过连绵山坳,便到了河背村。

    这是一个普通的粤北小山村。现在,一年中最热闹的春节,也未能给它带来一丝生机———原本23户人家的村庄,如今搬迁得只剩下两户村民。

    走在村子里,一片死寂。入了夜,整个村庄陷入一片黑暗,零星的灯光,比萤火虫还微弱;五六百米之外的脚步,也会引起群狗狂吠。

    破落的村庄

    从风水学角度来说,河背村是宜居的。这个村庄的背后是一座百米高的石山,村前是一条河流,四面环翠。几百年前,一支福建闽南人的后裔相中了这块鸟语花香的地方,开始在此繁衍生息。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村庄已有23户人家,100多人。

    但2010年的2月16日,大年初三,这个曾经人丁兴旺的村庄,映入记者眼里却如废墟。通往人家房前的路因鲜有人涉足而长满野草;几栋外表光鲜的钢筋水泥楼房跟前,高高的芒草紧挨着门口生长,有的已经在墙上扎根;多年未开启的自来水管生锈腐蚀,水龙头再也拧不开……

    尽管政府每年补给每亩田60至70元,但距村庄几百米外的田地都被抛荒了,长满了齐人高的芒草。

    如同大多数中国农村一样,这里居住的人们,以前世代都以农耕为生。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席卷全国的打工浪潮涌进这里。山里的人们,纷纷背井离乡,外出打工。

    打工挣钱之后,人们开始抛弃他们世代居住的土地。1997年,第一位村民搬离这里、进城建房。如今,仍居住在河背村的,只剩下了两户人家。

    “没有搬家的,也只剩下老年人、中年人及小孩留守,年轻的都到外面打工了”。连续十多年担任石桥村委会书记的张记昌介绍,整个石桥村委会包括河背村在内共有13个自然村,有户籍人口1800多人 ,但目前实际居住人口不足1200。因为村民常不在家,换届选举只能采用流动票箱。

    外迁的村民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后,几个亲戚拎着苹果腊肉进了门。邱祖文收回流连电视剧的视线,从火塘边站起来,斟茶倒水。邱祖文就是最早迁出河背村的那位居民,如今住在连州市单马新村,他已经在城市里生活了整整十三年。“老家过年越来越冷清,人都难见几个……”虽然从连州市到河背村,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一年到头邱祖文仅在清明扫墓时才会回去一趟。

    在邱祖文以前,祖上世代务农。父亲曾是一名小学老师,“四清”以后失业回家,成了农民。

    “交不起学费”,家中四姐弟,仅邱祖文念完了初中。毕业后他在家务农,“无论怎样勤力,种出的稻谷老是长势不如别人家!”1984年,他与同镇横冲村的姑娘陈观娣结婚,“200元的礼金是借人家稻谷卖的”。

    打拼多年,一家人仍是住在泥砖房。因为没有足够的房子,兄弟仨一直没有分家。他的母亲认为,在外出打工以前,他们一家算是河背村最穷的。

    结婚五年后邱祖文开始当爸爸。就在那一年,最小的弟弟邱小明,没念初二就辍学到连州市搬运公司做苦力“每个月160元”。

    尽管薪金微薄,但这仍带动了全家的积极性。1993年冬,忙完地里的活,邱祖文也开始到连州市做搬运工,妻子陈观娣则在搬运公司做饭。

    也就在这一年,广东省政府为消除粤北石灰岩地区和高寒山区少数民族的贫困,启动大规模的移民工程。不过,在当时看来尚属富饶的河背村不在此列。

    头两年,邱祖文还半工半农,“仅插田割稻谷时回家,平时交给两老打理”;后来,他将6亩田交给亲戚耕种,让两老仅耕家门口的两亩半田,“自给自足”。两个儿子也扔在老家交付两位老人抚养。为让儿子受到较好的教育,直至1996年,夫妻俩铁下心留在连州。

    在他们之前,同村的退伍军人邱灶养已于1989年,花了1.3万元将户口迁入国有连州纸厂,成为纸厂的一名正式职工。

    “从出来打工那天起,我就发誓绝不再回河背村的!”陈观娣于1996年,花了3000将户口迁入国有连州水泥厂,在全家率先完成“农转非”。不过,没捧几天“铁饭碗”,她就被裁员成为下岗工人,只好重回搬运公司打工。

    当年的这家公司聚集了来自全市各镇农村的壮年劳力,饭量大。陈观娣从中窥见商机,承包了这些人的午餐和晚餐。

    陈观娣记得,当年与丈夫的收入加起来,每个月有两千多元。

    进城之路

    1997年冬,一个朋友告诉邱祖文,连州市单马山上有宅基地卖。

    单马山背枕连州市巾峰山,位于连州中学背后,地势最高处可俯瞰整个连州城。作为连州市移民居住地的六个点之一,这里原被政府规划居住一部分来自石灰岩及高寒山区的农民。

    “政府补助每户人家7000元,每户人家分80平方米宅基地”。连州市扶贫办主任李九金介绍,单马山移民工程约于1996年启动,农民自己也需出一部分征地款,“后来有些人可能私自转卖了这些土地”。

    邱祖文兄弟以90元/平方米的价格在单马山半山腰买下80平方米的宅基地。兄弟俩向亲戚朋友各借了几万元,盖起一栋两层楼的房子,兄弟俩一人一层。

    盖房之初,山上只有几户来自星子镇的人家,周围全是石头山,“就连盖房掺水泥灰沙的水,也是从外面买来的。”1998年底房子盖好,邱祖文弟兄仨及孩子均如愿“农转非”,将户口迁入连州市。

    “开始那一年很艰难,但我们一点都不觉得苦!”尚未通电,邱祖文就到附近人家拉电线买电,“每天只在晚上7点至9点才有电用!”做饭只能用煤气煤球,没有水喝,就到附近的一个岩洞取水,“一次只能瓢一勺,挑回家澄清后慢慢用”。两个儿子都在山脚下的连州镇第六小学念书,邱祖文清早5点多就爬起床做饭,然后送孩子上学,忙完再骑单车去上班。

    他开始成为河背村“脱贫致富”的标杆。河背村民此后陆续外搬,23户人家只剩两户留在村庄。

    原本荒芜的单马山,如今已变成连州市最大的移民新村之一。一栋栋漂亮的楼房倚山而立,门牌编号已排到500多号。除政府特批的移民户之外,这里还聚集了来自各镇的,自发掏钱买地建房的“洗脚上田”的农民。这里的地皮从最初的90元/平方米炒至前年的500元/平方米后,就已处于饱和状态。

    空穴农村

    大量农民搬迁进城,留下一个个类似河背村这样,因居住人口日益减少而破败的村庄。

    从2005年起,石桥小学就陆续缩班减年级,“原来整个小学六个年级有300多人,现在整个学校就仅剩一二年级,才10多人!”曾在石桥小学任教的阿娟说。

    就在这一年,原朝天镇唯一的一所朝天中学也因生源减少,被并入邻镇的龙坪中学。那些年间,连州市也完成镇乡和行政村撤并工作,全市22个镇乡合并为12个,行政村由原来的207个合并为163个。

    为什么大量农民离开农村搬到城里居住?连州市政府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分析,“要么为了后代受到更好的教育,要么就是家里有钱而搬到城里住”。她说,目前连州市所知农村空穴现象以星子镇为最,不过她认为这是一种积极的城镇化趋势。

    但对于具体数据,连州市扶贫办主任李九金表示,目前暂无有关部门对此进行统计。

    据了解,连州市目前工厂的普遍工资介于七八百元,而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约为两三百元。“在城里打工也有生存的空间”。一位知情人士称,连州市目前起码有将近一半的房子被来自市内各镇农村的农民租住着,“房价会被他们继续拉高”。

    未来在何处

    当年进城时,邱祖文曾寄希望于两个儿子勤奋读书以改变家庭环境。不过,两个儿子均未能如愿考上好的学校,前几年初中毕业后都到了广州打工。21岁的大儿子今年已带女朋友回家。夫妻俩打算,今年底或明年,就为他们操办婚事。

    在连州生活多年,邱祖文一家已习惯城市里的生活。不过,他的舅舅仍是在河背村留守的两户人家之一。春节到河背村拜年,在他们看来是一件头痛的事。

    “别叫我去,我最讨厌回河背的了!”2月16日下午,一听要回河背村拜年,儿子阿平就开始顶撞邱祖文。讨论一番,他们决定“以后有机会再补送年货”。

    离开了河背村进城居住,“吃用行,只要出了门就要花钱”。对于未来,邱祖文曾做过很多想像,但在他看来均不可行,“做生意没本钱,就只能继续打工了!”

    老了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咯!”邱祖文叹息“总之是不会再回去的了!”

    记者手记

    候鸟找不到故乡

    每个人的心中原本都有一个故乡。

    曾以为,河背村就是我的故乡。我在那里度过童年和少年。那里的山水、草木,那些儿时嬉戏的玩伴,时过境迁十多年仍不变样,反复入我梦中。

    事实上,事到如今,山坡光了,河流干了,村民们逐一搬离,村庄陷入空寂。每次回河背村,我要拨开门前的荒草,才能找院门上那把锈色斑斑的锁。开一次,要拧大半个钟,拧得双手红肿,双眼发胀。推开院门,一片荒草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每次回河背村,我总当成是最后一次,尽可能多带些东西离开。有一次,在睡过的房间找到幼时贴的奖状,我哭了。这个我人生最初阶段生活过的村庄,如今是我心口上最隐忍的痛。

    离开村庄后,我像一叶漂萍,走过不少地方。我甚至不知道,下一站我将漂泊何处。如今往返最多的是,连州与广州。但她们,均无法给我以故乡的感觉。

    而我梦中的故乡,故乡早已陷入衰败。有人说叶落归根。但我不知道,我老了后,将归何处?

    我是一只找不到故乡的候鸟,我已经回不去了。

    统筹:本报记者 林劲松

    采写/摄影:本报记者 北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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