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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军

给灵魂找一个归宿

 
 
 

日志

 
 

趟过冰冷的河  

2011-02-05 19:30: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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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过冰冷的河

无论多么寒冷的日子,我都坚持用冷水洗脸。妻常常笑我自讨苦吃,我说这比大冬天趟河好受多了。

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学生。那年几个兄长都不在家,过年走亲戚就落在我一个人的头上了。那时候家里没有自行车,一家家亲戚全靠我一步步去走。所以,最远的姐家我是最后去的。

那天是元宵节,我是第一次去姐家。爹只给我说了要路过的几个村庄,“鼻子下面带着嘴,走着问着。”我也是年轻气盛吧,什么都没多问,就很有信心地出发了。其实我只知道姐家离我家二三十里,站在村西的岗上向西南方望去,一道显然更高的岗上有一棵大树——我小时候觉得它很像一个人风尘仆仆正朝我们走来,姐家就在那棵树的南边。

大约走了六七里,刚走出第一个陌生的村子,一条直通正南的土路好像也到了终点站。前边是一片树林,我该向西还是向东?村前窄窄的小路向西向东都看不出有向南继续的可能。于是,我向路边一个人打听:“大哥,这儿离河还有多远?”“二里多。”“离桥多远?”“四五里。”我想他说的大概是大桥,我记得应该还有一座小桥好像就没那么远,所以我又问:“过小桥该咋走?”他朝西指了一下。

向西走过树林,我就看见沙滩了,估计小桥也就在附近。我八九岁时,河上修大桥,父亲就在工地做饭,我去过一次,父亲就带我走过小桥。可到了河边,哪儿有桥的影子啊?再向西走一二里,我隐约看见西边有桥,估计还有三四里的距离,肯定不是我要过的桥,如果绕到那里,恐怕要走冤枉路。回头向东我也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过桥,而我这时所处的位置估计就在姐家村后那棵大树的正北。所以,我决定趟河到对岸。

水面有二十多米宽,很浅,清可见底,最深处也不过半米多。当我第一脚踏入河水的时候,可能因为有些精神准备,再加上比较刺激,竟然不觉得河水冰冷。不能走得太快,免得水溅到衣服上。没走几步,就尝到河水冰冷的滋味了,针扎一样的难受,我终于体会“刺骨”这个词的含义了。好在我一向不是太怕冷,何况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罪可不能白受,我还有点兴奋,也许被冻麻木了,走到最深的地方我也没有咬牙,还自鸣得意地冲对岸一个挑水的人笑了一笑。

走上河岸,我回头看看静静流淌的河水,心想,你还对得起我。然后就回味着那冰冷的感觉,继续赶路。

     后来我才知道,我印象中的小桥原本是一座临时的漫水桥,在大桥竣工后就被拆了。更叫我不好意思的是,“小桥”其实就在大桥旁边,童年的记忆可真骗人。不过,有了一次冬天趟河的经历,却也不错,至少叫我懂得有些所谓的困难,一点都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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