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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军

给灵魂找一个归宿

 
 
 

日志

 
 

那个静谧的夏夜  

2012-05-15 21:39: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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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静谧的夏夜

我是一个高考的逃兵。1980年代初的高考还有个“预选”,大概因为当时每个乡镇都有高中,有关部门怕参加高考的学生太多导致高考成本过高吧,每年在高考前一两个月进行一次“预选”,先筛掉一批即使出现奇迹都无望中榜的学生。我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尽管好友书奇极力相劝,我还是干脆连预选都放弃了,不如省下那一块钱买几本连环画看看呢。

书奇是我们文科班成绩最好的了,他那年也名落孙山——那个乡镇高中当年连个碰中专分数线的都没拼出来,秋期学校就被撤并到另一个地方了。书奇到新地方复读第一年也不顺利,所以又复读了一年。我则因为走捷径回头到初中复读,而成为县办师范的学生了。

书奇的情况我是在1984年高考前一夜才知道的,这之前两年里我们一面也没见过,也没通过信,几乎失去联系,再次见面多少有点偶然。

那天傍晚,我放学后去大哥家。小城的街道上有很多赶考的学生,在一个十字路口,我忽然发现了书奇正和他的同学准备走进一家旅馆,我喊住了他。他一把抱住我,我也很激动。他邀请我跟他一起进去,我说办完事一定找他。我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一次相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重续友谊?

晚上我又去那家旅馆,虽然小城的夏夜一向十分喧嚣,这临街的旅馆里却静悄悄的,每间客房都房门紧闭,灯却都在亮着。找到书奇住的房间,我敲门进去,看到几个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看书。书奇小声招呼我坐下,说了几句话,他又开始看书,让我自己玩。我就顺手抽了一本语文,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窗外不时就传来热闹闹的声音,读书的学生们也许早已习惯,也许学习入境了,我暗暗打量他们每个人,好像谁都没有受到影响,他们自己翻书页的声音都细微得难以察觉。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我也受了感染似的,忽然觉得这个夏夜如此静谧。

大约有一个多小时,我告辞了。书奇说他们还要看到12点,分手的时候他说以后会给我写信。几个月后,我果然收到一封来自一所大学的信,落款正是书奇。

二十多年了,我和书奇竟然没有再见一次。我的兄长,你是否还记得那个静谧的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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