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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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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乡村教师:法兰西的启示  

2015-01-11 08:28: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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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法兰西的启示

2015年01月11日 星期日 北京青年报
转载:乡村教师:法兰西的启示 - 马长军 - 马长军
漫画/曹一

    彭小瑜(北京大学教授)

    每当新一年开始的时候,大家如果能够认真思考一下,在过去一年里我们的乡村教育有什么改善,并能够持续关注下去,我们这个社会一定会有扎实的进步。2014年,央视和《光明日报》“寻找最美乡村教师”的公益活动在继续进行。2014年,国家在连片特困地区开始对乡村教师发放生活补助,计划逐渐使这些地方教师的收入高于城镇教师。发展乡村教育是中国真正实现现代化不可绕开的一项使命,也是近代各国社会发展的关键环节。法国在大革命之后的乡村教育上就曾经走过曲折的道路,并有一些值得我们参考的经验。

    以卓越国民教育和教师崇高地位著称的法国,在19世纪前期仍然还没有建设好现代化的乡村基础教育体系。大革命之后的国民教育理想是推行教育的世俗化,政府为此提倡教师的专业化和质量的标准化,建立了不少师范院校。按照彼得·迈耶斯的研究,这些措施在广大的乡村没有很快到位,教师还像在旧时代那样对村镇的神父有一定依赖性,为教堂敲钟、看管墓地,甚至还要负责宗教场所的卫生。教师收入微薄,要在农忙时期为农民打短工来贴补收入,并因此斯文扫地。师范院校的毕业生不愿意到乡下服务,或者在短期任教之后逃离自己在农村的岗位。而对教师打击最大的是,许多农民并不在意送孩子来上学,觉得学校教的知识没用,看不起收入微薄的老师。

    迈耶斯注意到,到了19世纪后半期,法国乡村教师的收入普遍有所提高。此外,当时还有两个提高教师地位和改善基础教育的重要办法。一是大批乡村教师兼任了村镇的文书,成为基层政权的干部,并因此获得额外补贴。这一举措不单进一步提升了教师的收入和他们在农民眼中的地位,还有重大政治意义。作为公务员,有文化的乡村教师不仅积极参与了社会管理,还把中央政府推广法语等加强民族国家认同的政策带到偏远地区,把各地的民情汇报给首都巴黎的官员。第二个办法是教师们积极开办为成年农民服务的免费夜校,一开始是教他们识字读书,后来逐渐更多地传授实用的农业和商业知识,使得农民对教育有了更加重视的态度。1881年以后法国成功推行免费和强制的国民基础教育,农民态度的转变是其中一个主要有利因素。

    19世纪法国的粮食种植遭遇来自美国等国家廉价谷物的竞争,农户传统的纺织业和其他手工业也在现代工业和国际贸易的冲击下走向衰落。学者们一般认为,乡村教育和农牧业科技培训是法国农民应对现代化挑战的建设性手段。这一时期发展起来的农业院校开始大量招收农民子女,而且他们中间的大多数都回到家庭的农牧场,运用学到的专门知识去改善和革新食糖、果汁、奶产品、葡萄酒和其他有利可图产品的生产和营销。法国独具特色的现代农牧业模式由此逐渐成形。乡村小学不仅教会了农民子女懂礼貌和有教养,而且还成为农牧业新技术培训和推广的据点。小学教师的一项重要工作是辅助巡回指导工作的政府农牧业专家,帮助他们举办科普讲座,发放介绍新技术的小册子,甚至负责看管专家建立的实验田。

    法国乡村教师是村庄里新技术和新文明的中坚人物。如此看来,我们现在对国内乡村教师“教书育人”的定位可能过于狭隘了。李文海教授主编《民国时期社会调查丛编》,收录了梁漱溟先生所主持“乡村建设运动”的资料。梁先生主张以乡村教育为动员组织基层民众的途径。民国时期的这类改革都强调,乡村教师为一村之导师,对所有村民都有教化和督促的职责,并有义务在行政事务上协助村镇长。

    我们还需要对亚洲和欧美各国的乡村教育作进一步的比较研究,弄清楚,在一个社会的现代化进程中,乡村教师应该做什么和能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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